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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的一半是女人2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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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稻生芽的时节,渠坝上满树的沙枣花开始凋谢。点点金黄色的小花落到水里,有的顺水流去,有的被垂在水面的柳枝留住。依附在柳枝上的沙枣花又吸引来无数的沙枣花和柳絮,在渠水上织成金色的和银色的花絮的涟漪。我们在稻田里劳动了一天回来,就蹲在这渠边吃晚饭。而在渠坝那边的柳树下,却坐着。站着一排排农民的娃娃,呆呆地盯着我们这些穿黑衣裳的人,仿佛这些人的一举一动都非常奇异。黑色的衣服和教士的长袍一样,笼罩着一种神秘的色彩;他们干了什么事?是什么命运驱使他们集中到这里来……幼小的心灵从此潜入了对世界、对未来的恐惧。 如果大队在警卫的押送下,排着队从渠坝上走来,到稻田地里去干活,来看的农民就更多了。甚至还有从远地来庄子上串亲戚的老乡,也要把“看劳改犯”当作精彩的节目。 “哟!看那个……还戴着眼镜哩!” “咦!那个,那个……模样还长得挺俊哩!” “咋样?给你当个女婿……” “你死去,我撕烂你的嘴!” 说这样话的当然是女人。很快,她们自己一伙里就打闹开了,这是一个开放性的剧场,观众席上同样演着热闹的戏。久而久之,如果我们出工收工没有老乡,特别是穿花褂的姑娘媳妇站在渠那边看,我们反而会感到寂寞,年轻的小伙子在队列里走着也是无精打采的,即使今天干的活并不重。要是来看的人多,绝大部分劳改犯人都会抖擞起精神来,王队长没有下命令唱歌(唱歌也是在命令之下),也要唱。 在所有的“革命歌曲”里,我们最爱唱这两支歌: 日落西山红霞飞, 战士打靶把营归,把营归。 还有: 我们——共产党人, 好比种——子! ………… 改造,改造,改那么个造呀! 晚上回来,一——大瓢呀! 嘿嘿!呀嗬嘿嘿!呀——嗬嘿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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